067 婚事就这么定了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哇头嘎 书名:盛世二婚
    从浴室出来见闵谷雨在(床chuáng)上摆弄着手机,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章国强走上前去问道:“你这是准备给谁打电话呢?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给老二打电话,我们都知道她是跟陆向北出去的,你这打电话过去不是自讨没趣吗?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没有分寸?”

    抽出闵谷雨手里握着的手机,掀开被子上(床chuáng)关灯睡觉。

    章国强拉着空调被翻了个(身shēn)准备睡了,闵谷雨斜靠在(床chuáng)头,想想都觉得这么做不行。这不摆明了就是在卖女儿吗?女儿离婚才多久呀。

    “国强我看这么做不成,我还是要给小念打给电话,让她早点回来。”闵谷雨推了推睡下的章国强。

    烦了,一下子坐起(身shēn)来,“我说你懂不懂?今天你是没看见还是怎么着?那么大的排场哪里去看?我奋斗了一辈子为了什么?混到这地步,我还要去((舔tiǎn)tiǎn)着脸讨好国税局,地税局,工商所的那些官员,我就跟你说吧,在当今社会,你有钱都不抵个(屁pì)用,最重要的就是权,有了权什么没有?趋炎附势讨好你的人多了去了,我还用得着看周家的脸色?陆家那小子瞧得上老二,那是她的福气,你也在她耳边吹吹风,让她好好的。实话跟你说了吧,现在公司出了大问题,应县那块地皮我花了8个亿拍下来的,现在政府说要征用就征用了,工程盖到一半,要全部推到,政府能补贴多少?这可是公司近几年来最大的一个工程?人力财力全投进去了,其中的损失有多少你知道吗?老大为了这整天应酬喝的酩酊大醉都不敢回来住,就怕你担心咯,这些你都知不知道?老二就像你,不谙世事的,可现在家里有困难了,只要是其中一份子都得给家里分担不是?”

    章国强一般从不把公司的事带到家里头来,闵谷雨帮不了他什么忙,他也就懒得拿这些事给她添堵。现在的问题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他在((逼bī)bī)子女,做父亲的说实话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儿女不幸福,不过他们是有三个儿女,怎么就能让老大那么辛苦呢?有捷径谁不愿意走呢?

    听他这么一说,闵谷雨眼眶泛红,老大她怎么就会不心疼呢,只是从小老大就要强,自小就能独当一面,不需要她去((操cāo)cāo)心,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从不去担心她,因为相信她万事都能处理的很好,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两个小的(身shēn)上去。

    “哎!”章国强长叹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也别难过了,老大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三个孩子都是我亲骨(肉ròu),我谁都疼,老二跟那小子就不见得不幸福,我能看出来陆家那小子比起周佑天能力要强上许多,他既然能请我们去参加老爷子的寿宴,必是得宠的孙子,对老二的照顾我也都看在眼里,相信我,我这么做肯定是为孩子好,有些话我不方便跟孩子说,你是做妈的,在(身shēn)边好好劝劝。”伸手抹了把泪,“我懂,老大就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心事业事业的,自己的终(身shēn)大事到现在都不上心,老二……。哎!”长长的叹息,她这些孩子怎么一个都不省心呢。

    闵谷雨在(床chuáng)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章小念不回来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多了,就担心她在外面有个什么意外的。

    这大概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很好诠释吧,章小念这还没有行千里呢。

    直到听到院子里有汽车声,大院雕花大铁门开合的声音,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开了(床chuáng)头灯,(身shēn)边的章国强已经打上了呼,在晕黄幽暗的灯光下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些年随着事业越做越大,她发现丈夫似乎变了。

    自小他最疼三个孩子,别说打了,就连骂都舍不得骂孩子们一下,以前就是工作再忙,回来的再晚,就算孩子们都睡下了,他也会悄悄的走进孩子的房间,站在(床chuáng)头看上孩子两眼,甚至用扎人的胡茬去磨磨女儿(娇jiāo)嫩的小脸。

    哪会舍得拿女儿的幸福去换取事业上的成就,当初她就不怎么答应小念和周家的亲事,小念不知道周佑天的为人,作为家长的他们都清楚,章国强却说只要现在两个孩子好,管人家以前那些旧账做什么?现在竟然也要孩子去跟陆家那位少爷。

    说实在的闵谷雨也(挺tǐng)喜欢陆向北的,可喜欢归喜欢,这跟要做自己女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孩子到现在才回来,做父亲的怎么就能在(床chuáng)上睡得如此香甜呢?当真事业比孩子还要重要吗?

    穿着拖鞋轻轻的迈着步子,打开门走下楼去,章小念刚好从大门里头走进来,她没回家,闵谷雨就吩咐佣人为她留着灯,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怕黑。

    “妈!”章小念一进门看到她妈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从楼上下来,略带惊讶,语气里还透着些许心疼。

    “孩子回来啦,肚子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给你煮点吃的。”闵谷雨瞧见章小念在晚宴的时候就没吃什么东西,一直担心她饿肚子,整个下午都去做的造型,也不知道孩子中午有没有吃什么。

    “妈,这么晚了还不睡呀?我不饿,在外面吃过了,以后我出去你不用等我的。”章小念嘴上这么说,心里溢满了感动,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母亲是全天下最(爱ài)自己的人。

    “没有特意守你,刚好起(床chuáng)上个厕所听到你回来了就下来看看,他送你回来的?”闵谷雨瞧了眼窗口,窗外已看不到车影,看着章小念进门后,陆向北就把车开走了。

    被母亲这么一问,章小念不自觉的垂下脑袋,光影下她目光明亮,竟带着(娇jiāo)羞,柔和的灯光给她纤密的睫毛和柔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美的淡影。

    闵谷雨这么一瞧,女儿全然一副小女儿的(娇jiāo)羞姿态,这嫣然就是一个恋(爱ài)中的小女人模样嘛!

    难道不光是陆向北在追求小念,就连小念都对他动心了?

    这小子确实优秀,要是换成年轻时候的她,只怕也能被桀骜温柔的陆向北给迷住。

    “女儿,你给妈说实话,你跟那陆向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闵谷雨现在倒是要听听章小念自己是什么意思,如果她要是喜欢,章国强也有这个意思,那闵谷雨也就不拦着,如果孩子要是不喜欢,那闵谷雨这回绝对是要站在孩子这边的。

    “妈,你说什么呢?我跟他就只能算是认识,最多就是朋友。”章小念着急否认,稍显焦急,想要撇清与陆向北之间的关系。

    “孩子,妈是过来人,如果你要真对他有感觉,我看他也是个能托付的。他还能帮到你……”爸和我们公司。最后这几个字都到喉咙口了还是被闵谷雨给吞了下去。这话要是让章小念听了,心里肯定要不好受了。

    “妈,我困了,你也赶紧上去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不愿意再谈及与陆向北的事(情qíng),章小念说着话挽着闵谷雨拉着她往楼梯口走。

    “这孩子……”

    回到房间,关上门把自己丢在大(床chuáng)上,呈个大字型仰躺在她的公主(床chuáng)上,今天累的都快要散架了,(身shēn)子骨全(身shēn)都疼的厉害,尤其是脖子,像是被人来回折过一样,嗓子也疼,刚才跟闵谷雨说那些话都是扯着嗓子在喊。

    把自己抛进温暖的大(床chuáng)上,(身shēn)子陷进厚厚的(床chuáng)垫里,都不想再起来,连洗澡都不想动。

    ‘滴滴……

    丢在手边的包里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没有伸手去查看呢,章小念就知道这短信肯定是陆向北发来的,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知道是她。

    盯着天花板上散着鹅黄色灯光的吊灯,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好一会儿章小念才动了动手指去摸放在手边的手包,掏出手机果然是陆向北传来的短信。

    “到家了。”

    如此一声报备,像是出差的丈夫给在家的妻子报着平安,也像是(热rè)恋中的男女在互诉着衷肠。

    甜蜜与纠结杂糅在一起,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被子拉上头顶,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

    早早的就醒了,掏出枕头底下压着的手机出来看时间,一看这才早上五点多,最近的睡眠质量依旧不如意。

    嗓子干的难受,吸一口吐沫都能尝到丝丝血腥,全(身shēn)的肌(肉ròu)比起昨天晚上来还要酸痛的厉害,从腰部往下,尤其是大腿和小腿两处,走路都困难,(身shēn)上还穿着昨晚的小礼服,一晚上睡得都不舒服,脖子像是睡落枕了一样歪着。

    揉了揉疼痛的脖子,章小念穿着拖鞋下了(床chuáng),先去浴室洗个澡,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就连脸上淡妆都未卸掉,以至于到了早上卸妆都有些困难,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滴上几滴精油准备舒舒服服泡个澡。

    泡澡能够舒缓全(身shēn)的疲劳,躺进去全(身shēn)都舒畅的很,周(身shēn)的肌(肉ròu)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因为突来的舒适,放松了全(身shēn),躺在温(热rè)的浴缸里,章小念的睡意来袭,躺在浴缸里渐渐进入了梦想。

    再次醒来时,水都已经凉了,浴室里的水蒸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抓过放在手边的手机看了眼,都已经八点多了,这一觉睡下去,竟然在浴缸里睡了三个小时。

    草草的冲了下进更衣室准备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饭去,一进更衣室,就听到隔壁两道声音像是争吵。

    放缓了脚下的步子,屏住呼吸,轻轻挪到靠近章小想房间的门边,耳朵紧贴在门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争吵声就是从章小想房间传出来的。

    “妈你别听爸说的,我那是心甘(情qíng)愿为公司做事,我不觉得辛苦,可是你们绝对不能把小念拖下水,你们谁了解姓陆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保不住他比周佑天还混呢?对周佑天我们还是知根知底的最后都弄成这样,我跟你们说,有一个周佑天就够了,我不想小念再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章小想的声音,听着语气有些冲,话里话外都是袒护章小念的,听到谈论的是自己,章小念把脸贴的更进了,恨不得自己能有千里耳才好。

    “可是小想,爸妈都不愿意你太累了,我知道这次公司损失上亿,对公司是个巨大的打击,你毕竟是女孩子,总是为了公司为了这个家抛头露面,现在有更容易些的办法,你也能省心,我看小念对陆家那小子也有点意思,妈也不是一定要强求小念,我们劝着她试试怎么样,从小到大那孩子最听的就是你的话。”

    闵谷雨昨晚一夜没睡着,左思右想就是在想这个,要是昨晚没看到章小念在她提起陆向北之后那(娇jiāo)羞的神色,闵谷雨也没打算听章国强的,可她就是见到了,章国强说的也有道理,手心手背都是(肉ròu)。

    章小想早上才回的家,昨晚从陆家出来之后章小想说公司还有点事(情qíng)就出去了。

    大女儿如此辛苦,能有捷径为她分担掉一点何尝不好,这才跟她上来想要与她商量商量,闵谷雨也知道章小想不喜欢他们撮合陆向北和章小念,同时章小念还就听这个大姐的话。

    “妈你告诉爸,你们就别动这个心思了,小念才离婚多久?于(情qíng)于理都不能这么快就结婚,你们说要让她用一段新的感(情qíng)忘记旧的感(情qíng),那我会给她安排相信,找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就成,妈,你怎么吃了一次亏还不知道呢。”

    “可是公司怎么办?我看这么大的损失现在也就陆家能帮上忙,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要是毁了,你爸会受不了的。”

    早上章国强临走前还叮嘱了一遍闵谷雨。

    听到这里,就算有些话没有(挺tǐng)清楚,章小念也能明白妈妈和姐姐在说的是什么。

    公司现在面临危机,可能会有要破产的风险,妈妈和爸爸希望她可以出门,只要能跟陆向北好上,公司不费吹灰之力立马就能起死回生,不然姐姐和爸爸就算劳心劳力也不一定能挽救得回来,而姐姐宁愿自己辛苦也不愿意拿她的幸福做赌注。

    这叫她还有什么颜面?

    推开更衣室的门。

    “小念!”

    “念念!”

    章小想和闵谷雨异口同声,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章小念会在更衣室里。

    “念念,你怎么在这里?刚才妈……”闵谷雨从(床chuáng)沿站了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尴尬,她到底听到多少?哪还有脸问出口,要是让孩子听到她说的那些话该有多伤心啊。

    “小念,你怎么进来都不知道敲门?”章小想带着些微愠怒,也是在掩盖她母亲的尴尬。

    这样看来章小想反而更像章家的家长。

    “姐,妈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我准备拿衣服的时候你们的声音有些大就听到了。”

    闵谷雨低下头双手捏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章小想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姐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情qíng)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是章家的一份子。”

    “妈,我和陆向北的事(情qíng)我自己都理不清楚,他说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他会跟我交代清楚他所有的一切,到时候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他在一起,我也跟他说了,不光是我的决定,到时候除非他能说服姐姐和你们我才会同意。所以你们大家都不用在这里争了,我和陆向北的事两个月之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章小念说的时候有些激动,有些心酸,她不明白自己酸什么。

    爸爸妈妈的做法没有错,姐姐从大学毕业开始就在为公司劳心劳力,六年的青(春chūn)年华全都奉献给了公司,她这六年都在做什么?吃喝玩乐,享受着父母和姐姐给她的这一切,这些年来她享受物质上的所有都是父亲给的,公司有了困难,要她牺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章小念你到底心酸些什么?’在心中她腹诽着自己,问着自己。

    “小念!”

    “念念!”

    母女两再一次异口同声,不同的是此刻不是带着惊讶而是隐隐带着焦急和担忧。

    闵谷雨离章小念最近,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倒下去,伸手没来得及扶住她,章小想站起(身shēn)来扑过去想要扶住章小念也只是抓了个空。

    母女两个眼睁睁看着章小念晕倒在地,好在,好在章小想的房间里扑的是厚厚的长绒地毯,摔在地上不至于摔疼。

    闵谷雨蹲下(身shēn)子去抱倒地的章小念,章小想立马拿电话拨给家庭医生。

    “想想,你妹妹全(身shēn)烫的很,该是发烧了,快让张阿姨去拿药箱,在里面找找消炎退烧药,再把温度计拿来。”闵谷雨是做护士的,她年轻时就是在医院跟章国强认识,照顾章国强期间两个人产生了感(情qíng),才结的婚,现在虽然不做护士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

    叫醒了还在做梦的章起云,把章小念抱上了章小想的(床chuáng)。

    章起云像是神经病了一样,在章小想的房间里抽风。

    砸了章小想(床chuáng)头柜上放的书,嘴里骂着:“大姐你给我把话说说清楚,大早上的二姐怎么会在你房间里晕倒了,你说你平时能干就能干了,我和二姐都听你的,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你,合着妈一起欺负我姐呢吧,要是你们看不顺我们姐弟两个,成,等姐醒了,我立马跟她一块儿走,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姐跟向北哥在一起怎么就招你们了,你们要((逼bī)bī)得她晕过去。”

    章起云也不知道是怎么联想到的,巴拉巴拉嘴里骂了一通。

    闵谷雨一个大巴掌就往他脑门子上拍。

    “你真混账了你,你二姐是你姐,大姐就不是吗?在家里还学会砸东西了?有本事你滚回自己房间砸去!”闵谷雨瞥了眼章小想,这孩子咬着唇没说话。

    闵谷雨知道章小想心里头委屈。

    自小章起云就跟章小念亲,两个人像是连体双胞胎似的,章小念去哪里章起云铁准跟着,跟章小念的感(情qíng),就连她这个做妈的都比不上,章小念也护着章起云,这小子从小就惹事,每次都是章小念给遮着藏着,被发现了也是章小念在前面挡着。

    章小想就不一样了,她像是个严母,尤其对章起云,严厉的很,什么都管着他,不让他这样不让他那样。

    章起云是敬是怕这个大姐,但感(情qíng)到底不如和章小念的深厚。

    这不一看到章小念晕倒了,就开始犯浑。

    章起云梗着脑袋,不理会闵谷雨,“我要把我二姐送医院去,放家里我不放心。”

    这孩子耍起横来谁都拦不住。闵谷雨伸手还想打,被他(身shēn)手敏捷的就躲闪过去了。

    挥了挥手,“妈你别跟他闹了,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让他把小念送医院去,赶紧的,你要送你现在就送去!”章小想指着门,冲着章起云喊。

    她也是人心里怎么会没有委屈,从小就疼(爱ài)两个弟妹,她用的方式不同而已,疼来疼去还疼出愁来了。

    “想想!”闵谷雨叫了声,怎么会弄成这样。

    “妈,你也出去,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你赶紧的呀,要送她去医院就赶紧的,要通知你的那什么向北哥你就赶快!”章小想冲着章起云说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章小想能看不出来吗?

    他就是想让陆向北照顾章小念,在家里不方便,所以才借着事要把章小念送医院去。

    这点小心思被章小想看穿了,章起云也美觉得尴尬,抱起(床chuáng)上的章小念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章小想的房间。

    “妈,你出去吧。”推着闵谷雨,轻轻的把她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门被章小想关上,背靠在门上,缓缓的坐下,蹲在地上,她也很累,(身shēn)上的每根弦都绷得很紧。

    昨天的一夜未归不是因为工作,她在陆老爷子的寿宴上见到他了。

    那个她拼命想要遗忘掉的男人,六年了,毕业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见到他心还是隐隐的泛着疼,泛着酸楚。为什么他说他没有结婚?要是没有记错,他应该已经三十五岁了,容家这么大一个家族,怎么可能放任他到三十五岁还单(身shēn)呢。

    ......

    “没有规矩的东西,你要干嘛去,你给我站住!”陆启安厉声训斥道。

    陆家难得全都能聚在一堂,因为老爷子的寿辰,陆家子孙从四面八方聚到了西沙市。

    陆老爷子膝下有五个子女,四儿一女,儿子分别以国泰民安来起的名,女儿排行老三,四个儿子的长子分别以东西南北来起名。

    今天下午大家该回北京的回北京,回部队的回部队,出国的还得出国,难得聚在一起说说话,陆向北接了个电话,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几个姑姑伯伯打,就要走。

    陆启安终究没忍住,坐在他(身shēn)旁的陈静都拉住他了。

    对于陆启安的怒喝声,陆向北充耳不闻,只当听不见,头也不回的走。

    “向北,你走之前也跟几个伯伯打个招呼,下午他们都得回去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你爸他就是火爆脾气,在部队里发号施令惯了,你多担待点。”

    陈静从座位上起(身shēn),拉住了陆向北的手。

    她的话陆向北多少还是听些的。

    “爷爷我有些事先走了,大伯,二伯,三伯,姑姑我先走了,下次回北京再给你们赔不是。”陆向北很给陈静面子,跟几个伯伯和姑姑一一打招呼,就是没跟他父亲说一句话,连正眼都没瞧他父亲一眼。

    “静姨我先走了,等下次会北京再去看你。”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跟陈静打招呼。

    几个兄弟姐妹他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向北离开后,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你们父子俩啊,你知道他不待见你,你以后在他面前就少说话,要么就别说话,干嘛每次还招惹不痛快,做大人的能担待就多担待着点。”

    老爷子始终都是站在孙子的立场上说话。

    陆启安歪着脖子,黑着脸,“没听过老子要让儿子的。”嘴里说着大家都能听得清楚的话。

    ‘啪!’的一声,老爷子大掌往红木茶几上拍下去,茶几上的青花瓷杯水花溅起。

    几个儿女都朝老爷子看去,没有一个敢吭声的,老爷子的话在陆家就是圣旨。谁都不敢忤逆了,也就陆向北敢跟老爷子耍耍嘴皮子,大家都看得出老爷子偏心,可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再说向北那小子也可怜,看着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老爷子偏就偏吧。

    发配到这西沙市来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利益。

    “你做得像老子吗?要让你儿子敬你,你也得像个老子的样儿,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在做些什么?爬的高你也不怕摔死,昨个儿你自己也瞧见了,这门婚事我看就这么定下了。”老爷子说着只有陆启安听得懂的话。

    陆启国陆启泰几兄弟面面相觑,这说着说着怎么就说到婚事上来了?谁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爸,其他的我都依你,这事我绝介不同意。”陆启安也是个倔脾气,在这事(情qíng)上他绝对不让步,陆向北是他儿子,父子两像是仇人,可到底陆启安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的婚事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娶西沙市一个商人之女,这让他脸面往哪搁?

    老大老二家娶的可都是北京城数一数二大家族的宝贝千金,合着他儿子哪里比老大老二家的差了。

    混小子故意气他,老头子怎么也能答应,跟着混小子一起呢。

    “哼,这由不得你,我是答应过颜夏的,在我这里没有什么狗(屁pì)的门当户对,当年要不是你爷爷丢下锄头扛枪打天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种地呢?人家经商的怎么了?你别想着拆散人家,背后扶持人家一把,指不定到时候也能门当户对。媳妇骗好了,你儿子能多瞧你两眼也说不准。”

    老爷子这话说的陆启安在兄弟面前那是颜面无存。

    陆启安还想继续顶嘴,被(身shēn)边的陈静拉住,抢先说道:“爸,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该准备的我也会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到底是大家千金闺秀,说话做事得体优雅,夏至就遗传了她妈,温和的笑让人无法拒绝。

    “好,向北的事就交给你了。”老爷子都不去正眼瞧自己的小儿子,当年要不是他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往高了爬,能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嘛?老子不像老子儿子不像儿子的。好在娶着了陈静这么贤惠的妻子,要不然这个家还能成个家吗?

    “老爷子,上海帮那边是蠢蠢(欲yù)动,大选在即下面的小动作不少啊,太子党也都按耐不住了......”陆启国说道,这次他们回来不光是为了老爷子的寿辰,当然还想借着这个机会与老爷子商讨接下去该扶持谁上台。

    换届选举在即,新帝上位总归要进行大换血,陆家是团派的最大一个家族,一旦太子堂或是上海帮的人得了势上了台,第一个肯定就是要削弱甚至想方设法除掉陆家。

    不想受损,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别人得势。

    ......

    陆向北直接给郭政去了电话让他先把苏伦带去仁和医院为章小念检查,到底是什么问题,昨晚就准备带章小念去医院的,她执意不肯,今儿就接到章起云电话说晕倒送医院了。

    一定是昨天受到了惊吓,再加上劳累过度。

    苏伦是陆向北他们的私人医生,年纪轻轻医术精湛,堪称医学界天才,十八岁就获得双料博士,对心理学也有很深的造诣。

    章小念这点小问题请动苏伦,陆向北是想让他在心理上为章小念做疏导。

    他明白章小念得的是心病,(身shēn)体上有问题不怕,都能想办法治好,最怕的就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心病。

    “怎么样?”陆向北赶,苏伦正好从病房里出来。

    “高烧到41度,再晚点送来脑子都得烧坏,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劳累过度,不过洗了冷水澡,现在是寒气入体感染上了肺炎,得住院观察几天。现在还没醒,多睡睡也好,她平时就是严重缺少睡眠。”苏伦简洁明了。

    不过对于陆向北小题大做这么点问题都把他从实验室叫来颇有些不满。

    当然他在研究的可不是医学方面的问题,苏伦在实验室研究的是那些枪支弹药,苏伦不光在医学上颇有天赋,在枪械上更是天才中的天才,自然对于各类枪伤的治疗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叫你来就是治她失眠的,光是肺炎退烧也用不着你。”陆向北知道苏伦心里是怎么想的。

    “看脑子也得等她烧退了才行,既然不是来看发烧肺炎的,那我就先回去了,看脑子你直接带她去我那就行了。”苏伦把所有找他看心理疾病的病人统称为神经病,也就是传统意义上我们骂人所说的脑子有病。

    “我说伦哥,你就别给向北哥添堵了,你再这么说我怕一会儿向北哥找老爷子的警卫连把你的实验室给端了,擅自持有枪支弹药这可是要枪毙的,你连到监狱里去研究的机会都没有。”

    尹濛灏竟在这里添油加醋,郭政双手环(胸xiōng),右手给尹濛灏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难道不知道,国家是不会放过对人才的利用,我这样的就是进去了国家顶多就是派放到深山老林去研究新型武器,这正合我意。到时候我那就是合法的。”苏伦嘴上从不饶人,尹濛灏哪里是他的对手。

    “行,你喜欢合法?”陆向北摸着下巴,似是沉思。

    章起云站在他们(身shēn)边,看着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没怎么听明白,什么枪支弹药,什么合法不合法的?枪支弹药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玩意儿,小时候做梦都想要有一把真枪,因为这还有过要考警校,去当兵的念头。

    “向北哥,什么新型武器,枪支弹药的?你们有那玩意儿?”章起云压低了声音问道。

    被郭政一把勒住了脖子,没用力像是兄弟间的玩闹。

    “小子你好奇的事还真多,进去看看你姐好没好?以后要是北儿做了你姐夫,你自然都明白了,现在你还是少问的好,一不小心就......”

    郭政松开手,用手拟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章起云缩了缩脖子,他怎么说的跟真的似的。

    “还是让向北哥进去吧,我姐醒过来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向北哥那多好呀,我去凑什么(热rè)闹。”

    “北儿,听听,听听,你这未来小舅子多会说话,现在就已经一心向着你了,以后有了啥好处可别忘了你这小舅子。郭政搭着章起云的肩把他往陆向北那推。”

    章起云摸着脑袋傻笑,他就喜欢跟陆向北和郭政他们一块儿玩,就觉得这才算是真男人。

    “北儿你还是先进去看看人家吧,一会儿真得醒了,脑子里的问题你还就得带去我那看,这里条件不行。”苏伦语调明显软下来了,陆向北这混世魔王,他可惹不起,指不定真把他丢进监狱里去了。

    在深山老林里研究哪里比得上市中心,还能叫份外卖打包来的。

    睨了眼苏伦,“成,你先回去吧,先制定好方案咯,政儿你们也都回去吧。”

    “好,向北哥我姐姐就交给你了。”其中章起云最积极,说完话还不忘拉了郭政一把。

    “小子,行啊!”郭政跟摸小狗似的摸了把章起云的脑袋,揽着他的肩和苏伦一块儿走了。

    打开病房,入眼的是刺目的白,白色的(床chuáng)单,白色的墙壁,就连章小念的脸色都苍白如纸,输液瓶里的水滴答滴答的一滴滴往下掉。

    明亮的眼珠子紧闭,纤密的长睫遮住了一片隐影,睡梦中的章小念恬静(娇jiāo)柔,只是苍白的让人怜惜。

    走到(床chuáng)沿,就着边上的凳子坐下,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冰凉的小手。

    梦中的章小念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弯弯的柳眉皱起,带着痛苦,眉头都揪着。

    “姐……”嘴里还在呓语,仔细听,她叫着姐姐呢。

    注视着章小念的小脸,将她脸上每个细节都看得清楚,左边眉毛里有一颗芝麻点大的痣儿,老话说这是富贵之相,原先红润丰泽的唇瓣,此刻发白还有死皮泛起。

    嘴里又不知道是在呓语着什么。

    “我答应……不是的……不……”断断续续,该是在做梦,像是噩梦。

    陆向北的剑眉都忍不住的蹙起。伸出手,食指按在章小念眉间,想要把她紧皱的眉头抹平,到底是梦到了什么?让她在梦里都不快乐。

    “佑天……佑天……”

    章小念嘴里唤着周佑天,打着吊针的手拢着被子从(床chuáng)上做了起来,瞪大的眼睛里带着恐惧,明显刚才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那两个字从章小念的嘴巴里出来是如此的刺耳。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一场噩梦,我在这里。”揽住章小念,将她的头按进自己宽广的(胸xiōng)膛。轻拍她后背柔声安慰道。

    并未因为章小念无意间叫着周佑天而带有异样(情qíng)绪。

    他语调温润,声音温柔的,缠绵的,连带着(诱yòu)惑的呼吸,眸光里潋滟着淡淡的波澜,宠(爱ài)的语气。

    无意识的双手紧搂住陆向北的腰肢,刚才的噩梦让她犹有余悸。

    睁开眼就看到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他永远都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带着薄凉清新的怀抱,一抹淡淡的笑容,清冽的声音,波澜不兴的眸光温柔如许的投向她。

    所有的一切,让章小念怎么能忽略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不为他心动沉迷?

    “谢谢你!”

    趴在他的肩头,沙哑的嗓音,温(热rè)的液体濡湿了陆向北肩头的衬衣,温温(热rè)(热rè)湿湿的,那是章小念的眼泪。

    心有余悸带着温暖感动的泪水。

    “傻瓜!”依旧宠溺,能让人甜到心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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